政治理想主义与胡耀邦的悲情

4月15日，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前总书记胡耀邦逝世20周年。FT中文网专栏作家丁学良认为，胡耀邦正代表了一种以人为本、以民为本施政的理想主义。我赞同这种看法。同时也知道，胡耀邦是带着一种悲情淡出公共政治乃至辞世的。

政治和政治家应否持有理想主义？对此，我持绝对肯定的看法！甚至，我认为理想主义应为基本人格之一！所谓理想主义，其要义首先在于愿意开阔思维、超越现实去“想”；其次是从有益于公共利益、符合公共道德的角度。试想，人类从茹毛饮血、结绳记事是如何发展到遨游太空、模拟智慧的？如果没有理想主义精神，恐怕别说发展，连存活下来都困难！

国家层面也是如此，记得多年前阅读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所著《超越和平》，里面写道“美国人很富于想象，他们想到月球上看看，于是真的上去了”（大意）。这是何等奔放、自信！

政治作为促进公共福利的保障，政治家尤应具有超越现实、有利社会进步的视野和良知。在中国这样传统上依赖政府自上而下推动发展的社会，尤其如此。政治家的理想主义眼光和能力，作用于国家机器，一步步推动社会前进。从政党和国家机器的生命历程看，理想主义在“革命时代”具有对内对外强大吸引力，也是“革命党”成功的动力源泉。但等到政权鼎定，普遍人性就会很自然地占据上风，理想主义也可能逐渐沦为“不合时宜”的代名词。

伟大的政治家正是能洞悉这一切，通过运用自身的人格魅力和领导力，将理想主义重新激活。某种程度上，衡量政治家品格与施政能力的参照之一，就在于他是否提出了超越时代、有益于时代发展的新思路。仍以胡耀邦为例，在他主政的时期，中国大陆主流民意仍是遵循“国家价值>集体价值>个人价值”的逻辑，普通人的权利乃至生命，仍被置于“国家叙事”的大框架中、未得到足够重视。在这时候，胡耀邦提出“以人为本、以民为本”正符合前述真正理想主义的界定！

但在现实政治中，一个拥有理想主义情怀的政治家，未必有机会将此造福社会。甚至可能因思想“超前”，而不被组织或同僚理解。这是时代的悲哀，但正确的思想总会延续下去，于是我们看到：他的理念今天仍不过时，甚至可能会获得比当时更好的生根、发芽！从而在历史关键时刻，发挥关键影响！